话音落地,原本针锋相对的王玄庄和范炎都安静了。
不光他们,其余朝官的神情也变得复杂。
与其说恐惧,倒不如说心凉多一些。
都是追随其戎马倥偬的战将,各自身上都有伤疤,却因一点点未能分解的疑窦就要喊打喊杀。
范炎心中惶惶,习惯性地想要去摸腰间佩剑,却触了空,猛然想起,侯府守卫森严,在来宴席前就卸了剑。
打破这样持续寂静的是陈谦派去后院调查的护卫。
他们带来了一个身着鹅黄舞裙的女子。
她头发蓬乱,衣衫撕裂,绫衣略微敞开,露出的脖颈上遍布血痕,像是遭受了一场刑讯。
缨徽认出了她,正是今晨与自己搭过话的舞姬。
她跪在云阶下,断断续续地招供。
“那毒药是混在脂粉瓷钵中带进来的,是……是……”未来得及说完,她便浑身抽搐,口溢白沫 ,当堂晕厥过去。
护卫们忙上前扒开她的嘴,却已然来不及,女子已经毒发身亡。
檀侯看着这场闹剧,蓦得,冷冷说:“倒是个烈性的。”
人证亡故,只有摆出证据。
护卫道:“派人去康平坊查了底细,此女祖籍定州,其三年前来檀州谋生。家中已无亲眷,派去搜查康平坊的人说,在她寝阁里发现了不菲的金银。”
随即有人呈上来,十几只金锞子,成箱的银锭,绝非一个藉藉无名的舞姬能挣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