缨徽狠狠咬下去,鲜香在唇齿间蔓延。
苏纭卿在她身后漫然踱步,道:“城中进来了许多陌生人。”
缨徽想也许是幽州的暗卫,崇润不会毫无准备地来,就算起先不知道他们的计划,他总不至于真的打算束手就擒。
幽州七郎,最擅长打逆风局。这都是他那些精明的兄长们训练出来的。
但她不挑破,只装傻:“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高官祝寿,总要带些随从来的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苏纭卿道:“侯府守卫森严,是轻易进不来的,除非有内鬼。”
不知怎的,缨徽突然想起了崇润那遥遥的一笑。
也许不是错觉呢。
她胡思乱想,将吃剩的鱼干包起来,放回袖中。
苏纭卿倚靠着穹柱,斜斜看过来,“我见兄长在幽州给燕燕他们立了墓碑,葡萄,若我死了,你别忘了提醒他,墓碑写上我的名字,把我跟他们合葬就好。”
说完这话,他一怔,突然想起,谢家人哪还有什么尸骨,早就喂狼的喂狼,喂狗的喂狗。
缨徽淬道:“净说些不吉利的话,我才不去说。”
苏纭卿面带怅然,自顾自道:“要什么吉利,我的心空荡荡,真是早死早超生。”
缨徽拧眉看向铜镜中的他。
他忙直起身子:“好好,说些吉利的,必然旗开得胜,从此天地清朗,得遇明主。”
“喵呜……”极短促的一声,像在应和。
苏纭卿低下头,见黑猫蜷缩在他脚边,正幽幽凝望着他。
他将猫儿抱起来,摇摇它的爪子,微笑:“都说黑猫通灵,你莫不是探子?”
黑猫抬起肥嘟嘟的脸,低睨他,颇有些鄙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