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庄望着缨徽的侧面,那白皙如玉的薄薄肌肤下几乎能看见泛青的筋脉,身姿纤细,就像所有束于闺阁的世家女,孱弱娇贵。
她真是倒霉催的。王玄庄想。
不忍回答她的话,王玄庄憋了好久,才憋出一句:“娘子,你想吃些什么,我去给你买。”
缨徽也看透了他的挣扎纠结,不忍再为难他,略作思忖,微笑:“还真有一样。”
少时被谢氏收养时,吃过鱼皮冻,用它拌上黄澄澄的小米饭,鲜香盈满唇舌。
她住在别馆,昨夜见到小厮这样吃,被勾出了馋虫。
这算不得名贵,王玄庄迟疑地问:“还有吗?只这一道够吗?”
缨徽点头:“够了。”
王玄庄立即出门去寻,大的食坊不屑于做这道菜,街边小肆他又担心不干净,便干脆买了鲫鱼回来自己做。
王大将军常年驻守边防,人也不娇贵,自然地挽起袖子在竹篓前挑选鲜鱼,须臾间,周围买鱼的人多起来,推搡之时,有人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。
他认得那人,是李崇润身边暗卫假扮。
不敢拿出看,甚至不敢流露出半分慌张,照常买了鱼,回到别馆,关上门,拿出纸条同缨徽一起看。
看清纸条上的字,两人俱是一惊。
第44章
惊愕过后,只是剩下长久的沉默。
所有人都知道此事艰险,崔君誉已尽力安排周全,但还是会有意外。
王玄庄将纸条投入手炉中,火苗飞快吞噬纸条,顷刻间只剩冰凉的余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