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以为是什么劲敌,原来不过是个耽于女色的黄毛小儿。
走不出情关,还指望建什么大业。
檀侯平生最喜夺人所好,越是旁人捧在手心里的,珍爱的,越是要抢过来,狠狠碾在脚下蹂躏。
本来还想,若是哪一夜寂寞,管那小娘子如何身子不适,非得召来尝尝滋味。
如今他改了主意,定要她在自己寿宴上,于众人瞩目下登场。
他敛却笑容,正色道:“贤侄,那小娘子孤看上了,贤侄可否割爱?”
李崇润仰头,双目直视他,“吾妻岂可随意予人?”
“有什么不可?”檀侯像逗弄小孩,言语轻佻:“我这君侯府里的美姬,贤侄若是看上,尽可拿去。”
李崇润急道:“可那是……”
“李都督。”侍立在檀侯身侧的苏纭卿打断了他的话,笑眯眯说:“韦娘子貌可倾国,你长兄在时便答应将她送给君侯。你对君侯的忠心,总不会比你长兄少吧。”
李崇润涨红了脸。
檀侯满意地掠了一眼苏纭卿,哄着李崇润:“好了,你舟车劳顿已是辛苦,回去歇息吧,等过五日我的寿辰,让你这宝贝小娘子出来跳支舞。”
李崇润是趔趄着出的殿门。
裴九思上来搀扶他,顺丹陛拾阶而下,在穿过长廊,走到无人处,李崇润脸上堆砌的仓皇尽数敛去,只剩森凉。
裴九思不解:“都督明知没有结果,何必跑这一趟受折辱?”
李崇润道:“我越是这样,这老贼越觉得缨徽奇货可居,不会过早折磨她,要等到寿宴时拿出来炫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