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垣说:“稳妥起见,韦妹妹要对外称病几日,我先将兜鍪献上,让那老匹夫放在寝阁里闻上几日,等他闻够了香,再献酒。”
缨徽问:“如何能保证他会将兜鍪放在寝阁里?”
“多稀奇。国朝的皇子亲自献上象征祖辈荣耀的兜鍪,阵前夺盔是奇耻大辱,是将整个王朝的尊严都铺在脚下,他不日夜欣赏,难道还锁起来吗?”
缨徽揶揄:“殿下身为太。宗的子孙,倒真是想得开。”
“太。宗的子孙……”萧垣面露嘲讽:“太。宗的子孙若是争气,何至于今日,藩镇割据,宵小横行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可没有说李都督,他还算可以,灾时开仓,徭役不繁,至少幽州没有饿殍遍野。”
缨徽略微出神:“是呀。”
在这里不是不提心吊胆的,以至于夜间总是睡不沉。
听着外面鸟雀嘤啾,愈发怀念旧时辰光。
这才恍然,离开谢家的几年,最安稳的日子是在崇润身边。
形成了一种依赖,像依赖阿兄。
可往后必定艰险,她谁也不能依赖。
将兜鍪又送回给萧垣。
两人进屋斟茶闲聊。
萧垣说起自己的化名。
他母妃出身兰陵萧氏,萧垣少时在兰陵游历,便假托世家姓,倒也结识了些朋友。
那是最快意恩仇的岁月,回到西京,面对的却是圣人昏聩,宦官把持。
萧垣曾经也是一腔热血,立誓铲除奸佞,与秦王合谋,却是败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