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垣料到她有此问,叹道:“我姑母死得不明不白,那静安侯又凉薄至斯,连彻查都不愿,我只有来探探究竟。”
缨徽道:“但是这里很危险,不是殿下这种金尊玉贵的人该来的地方。”
“至亲的仇都不得报,贪生有何意义?”萧垣将话说得慢条斯理,但坚韧至极。
缨徽想起自己的决定,觉得实在没有立场劝说他,便不再赘言。
问:“那殿下彻查过后,可有眉目?”
“我回了案发地查看,在现场发现了这枚袖箭。”萧垣将箭放在茶桌上,赤红的翎羽,箭身上镌刻暗纹。
缨徽拿起端详,萧垣道:“我查过卷宗,这种豹纹是檀侯府的徽记。”
“檀侯?”缨徽不解:“他为何要杀……”
话未说完,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。
檀侯极有可能是冲着韦家手里的兵符来的。
他要活的阿兄,接纳韦成康的示好,都是为了兵符。
只是不知,檀侯的种种行径,韦成康到底知不知道。
缨徽沉默片刻,又问:“那殿下预备如何做?”
萧垣沉吟了一会儿,道:“我要去檀州,会一会这位檀侯。”
缨徽握着茶瓯的手微颤,几滴滚烫茶汤溅到手背。
萧垣深深看向缨徽:“我有一事相请。”
缨徽道:“殿下请说。”
“三州烽火不休,我从西京来时带了十几个护卫,遇上流寇,死的死,散的散。我自幼不善武艺,恐怕独自去檀州是有去无回。听闻李都督要去檀州祝寿,不知可否顺路捎我一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