缨徽低眸思忖片刻,微笑:“好像这么久,遇见事了一直在逃。我不想逃了,我想去看看,那究竟是什么妖魔。”
说出这话,反而豁然轻松。
任他前路魑魅魍魉,终归是往前走的。
拐过街角,路过书坊,倏得从里面出来一人,缨徽躲避不及,两人险些撞上。
红珠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那人踉跄着站稳,忙和袖揖礼:“在下失礼,见谅见谅。”
缨徽刚道了句:“无妨。”看清来人,却觉面熟。
那人先认出了她:“韦娘子。”
他身着广袖圆领襕衫,环佩轻鸣,芝草做饰,十分清雅。
缨徽一下想起来:“萧郎君。”
正是两月前,在黄金楼里救过缨徽的萧垣。
当初李崇润派人往邸舍送了酬谢的金银,皆被退回,再派人去,已经人去楼空。
缨徽还以为他早已离开幽州,不想竟又邂逅。
她笑说:“郎君高义,竟是施恩不图报的,不知如今在何处高就?”
萧垣笑了笑:“那日未曾想,娘子竟是这等来头。我一平头百姓,不敢跟都督府有牵扯,这才退了邸舍。我在广平坊赁了间屋舍,如娘子不嫌,可否赏光?”
缨徽略作忖度,觉得不妥,仰头看了街边茶肆:“这里的黄山毛尖还能入口,不如我请郎君喝几瓯清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