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想起莲花,缨徽总是投鼠忌器。
如今她明白了,若不想莲花成为第二个燕燕、蓁娘,她就不能再逃避。
幽州不是太平岛。
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。
不想步前人后尘,她就不能安心躲在李崇润的羽翼之下苟且偷生。
而是应当和他们一起对付仇敌。
可是这话说出来,不光李崇润,连阿兄都不会同意。
缨徽道 :“一会儿散席,我会将事情向姨母和盘托出,将莲花托付给她。”
虞邕总觉她牺牲过甚,不忍答应。
缨徽瞥了眼院中更漏,不敢耽搁太久。
情急之下,道:“檀侯忌惮幽州,崇润此行凶险重重。若他有个差池,难道我和莲花就能有什么好下场了?”
到时,只怕连陈大娘子和蓁娘的结局都不如。
毕竟蓁娘还有一个七叔庇护。
而留给她们的,只有环伺的虎狼和不共戴天的仇敌。
人至绝境,何妨背水一战。
虞邕在她恳切的言辞下,终于应下。
“可是,要以何明目将娘子送到檀侯的身边?李都督强硬,绝无可能献妻。”
缨徽想到了苏纭卿,随即摇摇头。
她不了解这个人。
只是表面看上去对燕燕情笃,在忍辱负重。
还不到将此等重任相托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