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几何时,她也这么盼望过阿娘的疼爱。
可惜阿娘身边弟弟妹妹太多,又都比她讨巧。
兼她有一段那么不堪的往事,自然成了冷锅灶。
陈大娘子何曾不是这样。
拿儿子当命根子,儿子死了,才想起依靠女儿。
蓁娘知不知道呢?
她这么伶俐,应当是知道的。
可是装作了不知道,享受着久违的母爱,人都变得明亮了。
原来这世间的女子,不管什么地位,什么身份,都各有各的心酸悲辛。
缨徽想起关在后院,自己的娘亲妹妹,无奈地摇摇头。
蓁娘极擅察言观色。
见缨徽面容黯然,前倾了脖子,小心翼翼问:“婶婶,蓁娘说错话了吗?”
缨徽莞尔:“怎么会?蓁娘这么乖巧,我喜欢还来不及。”
她让红珠把她的掐丝铜香炉换上新炭,给蓁娘抱着暖手。
“阿娘来时说,都督府里人丁稀少,不比从前热闹。恐婶婶寂寞,让蓁娘多来陪伴。”说完这话,蓁娘刻意顿了顿,眨巴着眼,觑看缨徽的神色。
缨徽茫然片刻,倏地明白过来。
十三岁的姑娘,到了该慢慢相看夫家的年纪了。
她身上有重孝,还得两年多才能成婚。
这之前,陈大娘子想先给她定下来。
毕竟人走茶凉,幽州易主,她们这一脉早不复往日荣光。
趁着还未彻底凉透,尽可能给女儿定门好的亲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