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宜雪将辛娘子护到身后,怒气冲冲道:“我们同你一个侍女说不着,你叫我六姐出来说话。”
白蕊细声细气道:“娘子养胎,不便处理这些琐事。”
“琐事?娘和妹妹都叫下人骑到头顶上了,你还管这叫琐事!我不管,我今日定要见到我六姐。我要问问她,侯府锦衣玉食养了她一场,究竟哪里对不起她,竟要她这么折损我们!”
她作势要出去。
白蕊早有准备,一抬袖,十几个护卫乌压压冲了进来。
经昨夜一事,高兆容实在心悸。
生怕崇润的孩子在她手里有什么差池,连夜调了更得力的护卫来守院子。
辛娘子和韦宜雪哪见过这等阵势,吓得花容失色,连连后退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都督府的待客之道?”韦宜雪颤巍巍地问。
白蕊拢着棉袍袖子,笑了笑:“幽州不比西京,遵从儒礼,人野得很,大体就是这样待客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主家有主家的礼节,客人有客人的本分,都得相互体谅。”
说话,她懒得纠缠。
朝她们鞠过礼,转身走了。
两人不过是窝里横的绣花枕头,被这么一吓唬,很是消停了几日。
缨徽以为自己不在乎了,可细想下去,还是不免怅惘失落。
她难过的时候,就想见阿兄。
想要他关怀自己。
想看他隐忍却又为自己担忧的神色。
想看他给自己拨弄炭盆,准备自己最喜欢的茶,最爱的糕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