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蕊和红珠都被赶了出去。
缨徽提起筷箸,挺着个肚子,灵活地往自己碗里扒拉菜。
李崇润观察她许久,忍不住说:“你少吃一些吧,郎中说了,小心孩子太大不好生。”
她叼着鸡腿,含含糊糊地说:“可是生子艰难,稳婆说要流很多血,我要是吃得少了没有力气,生到一半死了怎么办?”
“能不能别胡说八道!”
李崇润面有薄怒,厉声喝道。
他泡在练兵场,有时兴致来了亲自下场厮打。
风吹日晒久了,从前白如美玉的面皮黑了许多。
瞪眼生气时显得更凶悍。
缨徽从来怕他,蔫蔫低沉下头,把鸡腿放回盘子里。
她身边没有可心的长辈,阿娘压根没有教过她怀了孩子该如何保养。
唯一有个高兆容,压根没生过孩子,也是一知半解。
只是不想死,郎中又总是说她气血两亏,才要多吃一些。
原来这也不对吗?
像霜打的茄子,耷拉着脑袋。
李崇润揉了揉她的头,说:“我派人去接应,你准备准备迎接娘家人——哦对了,你三哥我还关着呢,要不要先放出来陪陪你,解解闷?”
缨徽木然问:“怎么解闷?没事削他手指玩吗?”
李崇润戳她额头。
自从他给了谢世渊解药,缨徽恢复些许生气。
再不像刚从易州回来时那样,终日死气沉沉。
孩子临盆在即,一切好像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。
是这样吧。李崇润望着缨徽绮丽舒展的眉眼。
不知缘何,总是隐隐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