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行清泪滑落,妩媚又可怜。
李崇润一阵失神,手还缠绕在她的发里。
绵韧厚实的发,紧紧裹缠。
像是他这个人都要被缠进去,至死方休。
两厢沉默良久。
李崇润眼底的戾气渐渐消散,只剩伤心。
从不肯轻易表露的伤心。
“难受吗?”
他不等她回答,倏地将她扣进怀里。
质问:“难道我不是血肉之躯吗?可以让你在心上一刀刀剐?”
缨徽亲他脸颊:“原谅我吧,七郎。”
原谅她。
当然只能原谅她。
因为他没有别的法子了。
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
他还想多活几年。
李崇润抱住她,一声叹息。
自己一寸寸敲碎了身上坚硬的铠甲。
到如今,两人才有种久别胜新婚的感觉。
腻歪了数日,外间庶务李崇润一概不理。
直到沈太夫人召见,才不得不去都督府应卯。
已经发丧,都督府内仍旧一片死寂。
沈太夫人鬓边簪白花,憔悴苍老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