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老成深算,并不信任几个庶子,更不敢这个时候放李玮离开她身边。
道:“阿玮终究年少,平乱之事怕是需要你们几个叔叔费心。”
她心里清楚,李崇清一死,完全不放权是不可能了。
他们孤儿寡母,谁都不能去卖命。
重要的是权衡。
最好一边让他们几个给李玮卖命,一边相互猜忌倾轧。
待李玮长大成人,再兔死狗烹。
沈太夫人拿出三块兵符,分给三人:“合你们之力才能调遣幽州十万兵马,生死存亡之际,幽州李氏的命运全在你们手里。”
三人各自接过,李崇润又道:“纵是分权,也得有个次序。长兄既逝,四哥就是长兄,敬请四哥暂主军中事。”
沈太夫人其实更中意七郎。
李崇清死后,七郎种种举措不像是有私心。
加之他年少根基薄弱,极好控制。
可话既然出口,没有合适理由回绝。
李崇游顺势拜倒:“母亲放心,儿定不辱使命。”
一旁的李崇沣向来没什么存在感。
纵然心有不忿,也不敢表露分毫。
三人出了花厅,李崇沣嗤笑:“平日里不把我们当人,如今要人卖命了倒想起我们了,老太太是舍不得自己的亲孙子,拿咱们做筏子祭旗来了。平乱成功了,咱们功高震主;平乱失败了,咱们先给老大殉葬。算盘真是精。”
李崇润看都不看他:“六哥这会子话可多了,刚才在她面前怎么一言不发?”
“话都让你说了,我倒是得能插进去嘴。”李崇沣瞧了瞧自己手里的兵符,“现如今我也是掌权的人,丑话说在头里,你们行事之前得先跟我商量,不然可别怪我给你们使绊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