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不假。
李崇清自打父亲死后,稳坐幽州都督大位。
愈发无忌惮。
搜刮来了一群莺莺燕燕,纵得张牙舞爪。
连陈大娘子都奈何不得。
玉静是值夜女官。
桃李年华,生得几分绮色。
为人细致妥帖,曾被李崇清收用过。
引为心腹,左右差遣,偶尔仍侍奉枕席。
缨徽看出这是不一般的女官,料想知晓内情。
迂回试探:“今日我听到这边有惨叫声,怕是有仆婢犯事。”
“娘子想哪里去了。”
玉静解释:“是都督命人刑讯乱党。”
她秀眉微蹙,想来也觉不大成体统。
念叨:“那些人拖延无用,也不怪都督不信他们。”
说的是刑名上的人。
缨徽突然想起。
她离开庄子前,李崇润对她说起过,自己兼领了诏狱的一份闲差。
想起李崇润,她蓦地有些烦躁。
忙摇摇头,将无用的思绪摒弃。
缨徽故作惧怕,以袖掩唇:“乱党?怎得还往这里送?”
“娘子莫怕。那乱党经不住严刑,已经死了。都督命人拉出去掩埋,剩下的……”
玉静顿了顿,岔开话题:“反正娘子是见不到的。”
缨徽立即听出玄机。
她眼珠转了转。
想要追问,又怕深夜探听得多了招来疑窦。
只得再与玉静敷衍寒暄几句,让她回去。
第二日,照规矩,缨徽是要去向陈大娘子请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