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润伏身,与缨徽鼻翼相触,“这么宝贝,银的有什么意思,下回我送阿姐一箱子金的,阿姐也这么放在自己枕下。”
“大半夜的,又发什么疯。”
缨徽睡眼惺忪,随意撩起他凌乱的发丝。
这么近,那双凤眸在暗夜里熠熠闪亮。
像她梦里遗失的星矢。
她抚摸过,赞叹:“七郎的眼睛真好看。”
真像哥哥的眼睛。
李崇润乐了:“阿姐喜欢,只管抠下拿去。”
缨徽吻他的眼睛,近乎虔诚:“我怎么舍得。”
李崇润见她柔情似水,不由欣喜。
想来前几日说要与他断是冲动之举。
她还是离不开他的,不妄他当初使出手段诱她。
他搂着缨徽说了会儿情话。
又说起田庄:“那庄子里的人都是我心腹,从慈安寺下来你就过去,在那儿装个病,这个月不要回都督府。”
“为什么?”缨徽仰头看他。
李崇润神色幽深,目中似有层云涌动。
偏语调轻飘:“没什么,大哥总惦记你,在那儿不是安全嘛。”
缨徽直觉将有事发生,或是已经发生。
她想起李崇游的欲言又止,不禁问:“定州出事了吗?”
李崇润抱她的手一僵,旋即笑开:“怎么突然这样问?”
她将那日在李崇清寝阁内外的事说与他听。
李崇润半晌未言。
缨徽愈加不安,催促他回话。
“幽、定、易三州自来多战乱,不是戎疆犯境,就是流寇作乱,几时消停了。”
李崇润怕吓着她,大而化之。
他抚上缨徽拧起的秀眉,念叨:“我这几日天天在外赈灾,灾民跟匪寇一样凶悍,时不时就要闹几场,怎么没见你这么惦记我?”
缨徽见他神色如常,稍微舒了口气。
心想自己可能就是多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