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崇润趁着夜色来去自如。
那庄子内外都是他的心腹,两人偷起来比在都督府自在多了。
缨徽看看王鸳宁,想起那盒胭脂。
略生出些愧疚。
心想还是寻机与李崇润断了。
再物色个嘴严俊俏的郎君。
藉以打发漫漫长夜之孤寂。
宴席散时,陈大娘子亲自送王鸳宁和几位表姑娘出府。
沈太夫人独留缨徽说话。
“梅嬷嬷说你写信问家里要钱,我寻思着,把城南的几间铺子给你,那佛山脚下的庄子你喜欢,也给你。”
太夫人打量着缨徽,只觉灿如明珠,赏心悦目。
神色愈加慈和:“长安千百里外,总归不方便,你自小在这里,都督府不会亏待你。”
缨徽心道坏了。
是要挑明,她该如何应对?
回绝不是,应承也不是。
她其实挺想不通。
她比不得王鸳宁背靠并州军。
又素日花枝招展,不知内敛。
根本不符合世家择媳的标准。
李崇清好色就罢了。
太夫人为何突然如此殷勤。
见她不语,沈太夫人只当她害羞。
抚着她的手说:“你在这府里,什么事看在眼里,我也不言虚。大郎说要讨你去,待他病好,下月你就搬去他院里。我与你阿耶书信说过此事,他一百个愿意。”
缨徽咬唇。
沈太夫人放慢语调:“大郎院里那几个妾室模样还成,可惜出身太低,举止粗俗,上不得台面。大郎外出应酬,自是带不出去的。你是大家闺秀,知书明礼,过几个月大郎去檀州拜见檀侯,你跟着他去。”
檀侯魏铭乃是一方枭雄。
已故的前幽州都督李寻舟就是他的部下。
缨徽不关心军政。
但隐约知道,幽州、易州、定州、檀州皆听檀侯号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