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黎言简意赅:“我去找他。”
听得夕颜又是眼皮直跳,故意捯饬药罐的动作蓦地一重,发出咚的一声,但顾黎却像没有听到一般自顾自地穿起外袍,俨然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。
“去吧,他就在隔壁房间里面。”夕颜叹口气坐下来,在顾黎将要走出房门的前一刻,又轻声喊住他:“阿黎,你和小青阳都要好好地活着。”
门打开又关上,只带来了混着药香的一阵风,发丝被吹起又轻轻落下,不知道是谁的叹息飘散在风中。
乔青阳的状况其实没有顾黎想得那样糟糕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甚至算得上是很有精神。
或许是以为他还在睡觉,房间中没有照明,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草的苦涩从房中传出来。
在门被推开的瞬间,黑暗中的少年蓦地睁开眼。
来人的步子迈得很小心,似乎是害怕吵醒了房中的人一般,每一步都尽量放轻着力道,又好像是在黑暗中即将被捕获却仍然无所察觉的猎物,谨慎试探,磕磕绊绊,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投身到了黑暗中。
乔青阳的视力很好,目睹着顾黎一步一步摸索着,向着自己的方向靠近。
这个人是谁。
少年已然坐了起来,浅色的眸子落在因为无法视物而略显得狼狈的凡人身上,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,就这样安静得目睹着那人小心翼翼地摸到了床边,又用更加轻柔的力道顺着床铺摸到了自己的小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