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安置妥当,再抬头却忽然发现墙角不远处有一块看不出颜色的草垫子,
草垫子上铺着厚厚的棉褥子, 褥子前的空地上又放了个缺了口的陶碗。
陶碗里满满一碗的铜板。
宋白玦好像忽然就明白这是何处。
他再抬头扫视, 那些商贩原来皆是熟悉面孔, 有替他赶过咬人疯狗的刘家婶子, 也有嫌他在门口乞讨晦气将他揍了一顿的王掌柜。
而他们此刻脸上皆是对他亲切的笑容,手中拿的皆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。
有饥肠辘辘时只能闻不能吃的肉包子,有孩童走过他身边时拿着的小风车。
他曾为了那个包子,眼巴巴盯着包子铺老板一整天,直到最后一个包子掉在地上被老板施舍给了他。
他曾为了那个小风车,被一群小孩捉弄,抹了一脸黄泥巴。
而这块草垫子硌人的很, 腿脚健全时,尚且能挪动,待腿废了之后,他被禁锢在这处不足两尺宽的草垫子上,只能沉默着,真正逃也逃不开。
以及……
宋白玦蹲下身,从陶碗里夹起一块铜板,他曾每天祈祷这只铜碗能放满乞讨来的铜钱,这样就不用挨打了。
“小白,我真是有钱家少爷,等我以后认祖归宗,就把这一整条街都买下来送你。”
“到时候要把欺负你的那几个小孩揍到哭着给你道歉。”
“不分青红皂白,先护着自己孩子骂人打人的大人,通通抓进官府,打板子。”
“……”
宋白玦看着那忽然出现的小黑炭,喋喋不休的说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