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白玦沉迷幻境,却不知外面看他笑话的远远大于他的想象。
极苦狱外,若想看清极苦狱内情况,便需要一块玄镜。
这物本是稀有之物,然宋白玦为天下第一罪人,人人都想看这昔日魔头受苦,于是凡是叫得上名字的宗派必有一块玄镜。有些本事的,便在自家屋里也挂上一块,当作消遣。
“这绮梦宗可真会玩,略微施法,便让这魔头抱着一头丑陋梦兽叫师父,当正可笑。”不知哪里来的甲乙丙,也能看着悬挂在操练场的玄镜,谈论嘲笑几句宋白玦。
凑巧今日裴温言巡视弟子修道,平日里只略微提醒弟子好好修炼,莫要关注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。今日却发了好大的火,命这闲聊的弟子抄书三百遍,关禁闭一月。
裴温言暗骂宋白玦蠢物,语罢已落至绮梦宗前,挥剑斩开绮梦宗的幻雾。
那雾后女子便显露出来,轻轻捂住面容前淡粉色的白纱,待剑风散尽才勾唇笑起“今日风着实大,竟把裴宗主吹了来。”
话还未尽,剑便已抵在女子颈下,细嫩的脖颈渗出一抹鲜艳的红,染在轻纱上“赛皎皎,解除极苦狱的幻术。”
“哈哈,宗主为何如此生气,当初各门派在断罪台上说好的,人人皆有惩罚这罪人的权利。皎皎这绮梦宗没什么本事,不过想让他尝尝如我一般的相思苦罢了。”赛皎皎拢着手里的轻纱,撞上裴温言的剑,散做一团烟,又在远处的亭子里化出形来“如今你来的正好,赶上一场大戏的开场”说着便从雾里揪出一团雾气化作玄镜。
玄镜中,宋白玦依旧抱着丑陋的梦兽叫着师尊,眼看就要被梦兽吸食殆尽。
裴温言又骂一句愚蠢,便又提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