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予念并没有在修炼,而是懒散地靠在芙蓉台中,朝向沧沄,发著呆。
自打拜入师门,这还是沈佑头一次看到这样懒散松懈,甚至有一丝脆弱的小师叔。
他站在湖边,无奈道:“我就不明白了,你这么舍不得,干嘛不自己送他!”
洛予念瞥了他一眼,没答。
“你没去,他好像很失落……每次他开口说话,我都以为他要哭了……”
“呵。呵呵……”
沈佑一愣,相隔太远,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,没成想芙蓉台也跟着那笑声摇动着,洛予念难能笑得这样直接:“他是爱哭。好像,小时候被宠过的孩子,都爱哭。”
“魑魅”
第80章 千日
破晓的一道劫雷,劈开了芙蓉台的花瓣,他抬头时,看到山巅逆着光的人影,原以为是沈佑,不想竟是白苏。
海上风大,白苏往耳后别乱飞的鬓发,露出右手外侧的疤。
经年旧伤,浅浅的弧形分成短短几段,像袖摆内侧齐整的走线,靠近掌侧的痕迹近乎看不清,只手背一半还留有黯淡的红,依稀看得出是人齿的咬痕,齿列的排布很是眼熟。
疤痕虽浅,可在少女光泽白皙的皮肤上依旧显得扎眼,她自己看不到,这么久都没人关照她一句么,观雪师姐呢?
“小师叔?”感受到他的目光,少女从容转过身来,狂风中,轻薄的袍摆飘飞,已与先前站在剑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