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眉心,守丹田。”洛予念道。
他依令而行,虽周身依旧绵软无力,但眩晕却渐渐消失,五感短暂地回归,内息宁静,气窍经脉畅通,灵台一片澄明。
不知方才吞下的是什么,重新睁开眼,视线竟逐渐清晰起来,他终于又能看清眼前的景象,原来眼前这些花瓣都是有纹路的,丝丝灵力绘成的线像条条细流往浮台汇聚。
他仰颈,重新四目相对,恍若隔世。
昏沉恍惚睡睡醒醒的日子里,他早已不辨时辰,此刻,洛予念背后是一片皎白的上弦月,
那今日距离悬息之死,恰好一个月。
洛予念双手捏诀,飞落中,灵风剥下他的道袍,那片天水碧色便与银竹一道飞离,长剑斜插入土,道袍挂在剑柄上,引来流萤飞舞。
他身上与春昙一般,只剩一层微微透肤的纱衣,清风入袖,衣袂鼓动,如云如雾。
他落定时,芙蓉花只轻微一动,缓慢地转了个角度,二人相隔三尺,对面而坐。
洛予念面貌未变,气韵却稍显不同,整个人好似更轻盈,也更温纯,眉目平静,清气四溢。
这便是《明湜心经》小有所成的境界吗……春昙在那人透亮的眼中看到自己,与之正相反,皮囊虚弱而苍白,精神涣散而疲惫,云泥之别,他们根本不该坐在一起。
所以当对方靠过来的时候,他下意识想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