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那小东西是这么来的。
洛予念不合时宜地想笑,笑他何必多此一举。
可又莫名觉得窝心,他真的,尽力为所有人都思虑周全了。
他抚上心口,继而回忆起春昙几次三番按住这里时,怅然若失的模样。
罢了,原来从头至尾,所有的缠绵、欢好,在他眼里,都只是一只蛊虫在作祟。
也对,沧沄于他,根本是杀父弑母的仇人,他又怎会允许自己对仇人动情呢,若不是他本性纯善,这场复仇,到今天为止,哪会一个无辜都不曾牵连。
他并未对不起谁,是沧沄对不住他,且永远都无法偿还。
洛予念深吸一口气,将白玉香囊重新系回腰间:“我不给你咬木头,也不绑你。你这句对不起若发自真心,便好好活着,不要再寻死。我这辈子,只答应过一个人一件事……我答应了你爹,他不在的时候,要替他好好照顾你,你不要让我对恩人食言。”
他轻轻托住春昙的后背,试图帮他重新躺下,可那人却蓦地抓住了他的手臂: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救你。只是,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春昙立即意识到他在说什么:“你?我不要,你不要救我!”气息因激动而急促,他捏着他的手指发起抖来,“阿念,你不要炼那个!”
“春昙。”他很久没有唤他的大名,对方一瞬间就安静下来。
“你母亲冒着性命危险生下你,若他们泉下有知,你如此不珍重自己,怎么有脸去见他们?”
春昙不知所措地看着他,像被踩中痛脚,不知该如何辩解,委屈地将眉毛拧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