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洛熙川,却不动如山。
尘埃落定时,清沄真人的表情终于变了。
紧锁的眉头渐渐展开,挑起,她疑惑地落到洛熙川面前,轻轻一点他依旧擎在胸前的剑,那身影便软绵绵倒了下去。
她不可置信地接住他,摸到他被震碎的一身断骨与断绝的脉搏。
黛初怔怔站在原地没有动,直到身边的孩子哭喊着爹爹要扑上去,她才恍然回神,一把抓住他,毅然回过头,眼神空洞地拉着他往反方向的山路跑。
徐景修见状当即御剑而下,劳罗也跟着追上去,可人的脚力如何与御剑相比,黛初蓦地停下。
性命攸关之际,她竟笑了,俯身在儿子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,而后,她拿过他手里紧握的木剑,轻轻推了他一把,欣然道了一句:“去吧。”
那语气莫名熟悉,让劳罗想起南青。
彷佛这就是一次普通的出行,寻常的分别罢了,迟一些,她还要等他回家。
他不知母子间那句悄悄话是什么,只见春昙哭得撕心裂肺,却没有回头,一片树叶似的,飘出好远。
“你是哥哥。”
劳罗心头又是一阵绞痛,抬起头来,看着面貌不改的清沄真人:“我也是多年后,才从春昙口中得知,这便是黛初当年交代他的那句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