淹水?洛熙川一愣。
黛初抓起赤红短裙的边缘,哗啦一声,拧出一把水,见他没反应,她忽然意识到:“你,你方才悬在水里不动,还,还捂着胸口很痛苦的样子,不是淹水吗?”
“没有,我在找你……我,我以为……”
“以为什么?”黛初歪歪头,恍然大悟,“你以为我投海自尽啊?”她淡淡笑了,一屁股坐到他身旁,“不会的。我只是,想替姐姐尝一尝,海水究竟是不是咸的。”说完,她吐了吐舌头,仰头对满天繁星喊道,“又咸又苦!像被下了毒!”
即使是夏夜,海水依旧有些凉,黛初紧贴着他的手臂,皮肤冷得反常,洛熙川没做声,默默运转灵力,替她取暖,烘干。
南夷姑娘穿不惯中衣,嫌里三层外三层裹得活动不便,所以平日里,她们干脆直接将中原衫裙套在南夷衣装的外头。
赤红的上衣,头先为了包扎伤口,下摆已被她撕得不规则,腰身的皮肤暴露在外头,大敞的领口开到锁骨下,原先盘在上头的银蟒项圈已经当掉,如今留下日晒后白花花印记,像与生俱来的蛇形胎记。
水滴从肩头滑落,带着她的体温滴到他手背上,非礼勿视,洛熙川自然而然闭上了双眼。
“你傻不傻。我本就时日无多,用不着寻死的。”黛初扭过头来,距离太近,气息入耳时还是湿润的,蒸的他耳畔发烫,“趁来得及,我还要替姐姐去尝一尝冰糖葫芦,看看飘雪。我们一路杀到折雅雪山脚下时,才刚入夏,连山顶都没有雪……哦,还有素阳的狮子头,桂花鸭,我都要替她尝,到时候见到姐姐,我也能……”
洛熙川倏而睁眼: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
“啊?”近在咫尺,黛初向后闪开一寸,以便能看清彼此。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这一次,他没有躲开那双蜜糖色的,炙热的,真诚的眼眸,“你说的那些话,我既答应你了,必会尽全力实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