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这些东西,你都拿去吧。”黛初摘下月孛,连同南青的背包一起推给他,洛熙川没接,咣当一声,铜铃落在甲板,又磕磕碰碰滚到角落里去,上古神器好似一块破铜烂铁,被弃之如敝履,“我们先前的约定,不必作数了。”
洛熙川没动。
她转过头,与他对视了片刻:“或者,就像那个舒寒水说的,你的师祖,你许许多多的先祖都死在悬息与蚺教手下,你可以杀了我,替他们报仇,免得他们迁怒于……”
“黛初。”他没等她说完。
“嗯?”
“方才,你想召唤悬息是么。”他想起她盛怒之下的举动,那是常年身处战乱的本能,“你想杀了他,替南青讨回公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,为何作罢?”
泪尽的双眼已浮肿得不成样子,只能半张着眼看他。她叹了口气,身躯似乎更单薄了一寸,疲惫得要垮掉:“杀了他,姐姐也活不过来。”她顿了顿,苦笑道,“……只会害得你,回不去罢了。”
洛熙川呼吸一滞,只觉那充斥身体每个角落的酸楚蓦地被一股莫名其妙的热流冲淡了,他的思绪又重新运转,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。
“带她去看海吧。”他说。
黛初说,南青没有父母亲族,亦不知何处是家乡,记事起便是蚺教人,刺着蚺教的蛇藤,死后,是要葬在弥瓦渊底祭悬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