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……是你选错路,偏要与妖邪蛮夷为伍……”
“师叔?”
一道清清凉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,鼻息里飘过一阵异香,徐景修被唤回几分心神,从剧痛的眩晕中睁开眼。
面前的药碗里飘着一片皎白的上弦月,庚申前后三日,服药的时辰改为每日午夜。
他仰头将药一饮而尽,放碗时,才发觉今日来的竟是张陌生面孔,年轻的孩子半跪在他的莲座前,如画眉目里,尽是关切。
他暗暗一怔,莫不是观雪新收的弟子?
十年了,这世上好像再没人这样焦心地看过他。
师尊没有,最爱的徒弟没折了,她老人家便闭关去了,根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。
观雪也没有,她的关心总是淡淡的,出于多年同门的情谊与医者道义。
而弟子们……见了他如同见了地府里的阎王,头都不敢抬,遑论这般注视。
可仅仅是一道温柔的视线,他却从中体会出一种令人恼火的怜悯……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外门弟子竟敢可怜他?可怜他什么?可怜他修为不保?可怜他是师尊弃子,挂名长老?还是可怜他永远都摆脱不了死人的阴影?
“出去!”他低吼道,戒律长老的威严尤在。
不想,面前之人却丝毫不为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