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予念被他问住了,虽说,门规里没提这事,但看到春昙小心翼翼的目光,他忽然想逗逗他:“也算。”
春昙撇撇嘴,伸出手给他:“那,洛师叔提前罚我吧。那么好的虾,做了腌菜酱,多可惜。”
洛予念被他逗笑,低头抓住他的手,装腔作势敲下去,轻的像丢了块糖进去。
指腹轻轻抚过他掌心里横断的伤痕,已经过了这样久,伤疤依旧没有消退……
“昙儿,师伯最近忙于炼制解药,分身乏术,暂且不能替你医病,我先教你一些浅显的调息之法,也是本门内功心法‘玄泽玉笈’的入门基础,你每日晨起,先试着调息一个时辰,长此以往对身体大有裨益。”
春昙一怔,垂眼反握住他的手拢在怀中:“……门派绝学,未经允许,便私自传授给外人,不触犯门规吗?”
洛予念无奈,动了动被他捧住手指戳他心口:“哪个外人胆敢如此放肆。”
一早,校场便挤满了人。
所有留守沧沄的弟子尽数聚于此。
他们今日练习的,是沧沄传承千年的鸣泉剑法,共十六式,稳扎稳打,攻守兼备,看似简单,若融会贯通则变化无穷。
洛予念虽不善言传,却不吝啬身教,不论是谁,资质如何,他都愿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重复示范,替他们矫正剑招。
奈何人与人的悟性天差地别,没过多久,场面便惨不忍睹,他轻盈灵活的身姿被模仿得五花八门,春昙实在看不过眼,便返身回阁内,草草翻完了那册《沧沄记要》。当然,没什么他想看的,这种东西为了流芳百世,都是只记下真善美,那些见不得人的,一笔都不会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