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昙翻了个身,趴在衣上支起脑袋,想看看仙君究竟能否让昙花在晨曦里盛放,谁知那人却倏忽睁了眼,侧目看过来:“醒了?”
对视时,他看到洛予念的嘴角微微翘起,笑得从容,忽而就好奇了。
他撑起身,向前爬行两步,而后,侧躺在那人膝头,挑着眉探进那柔和的双眸。
洛予念一愣,伸手拉扯他衣衫,遮他光裸的肩头,面上浮现出一丝紧张来,不由垂头凑近了些:“哪里不舒服?”
怎么会不舒服,只是,太舒服了。
他抓住洛予念的右手,举在眼前看,修长,干净,骨节分明却不突兀,平日里总是带着丝绸手套,故而即使常年练剑,掌中生的茧依旧很薄,触感难以言喻,轻柔又恰到好处。恍惚中,他隐约看到那串豆蔻花在晃动,手背的汗水更为它添几分婀娜。
……明明先前还很生疏的……遥想上一次在无有乡,洛予念那手忙脚乱,急躁不知所措,最终又被自己安抚下来的样子,春昙撇撇嘴,略有些不甘心:“你怎么会这些,跟谁学的?”
洛予念眨了眨眼,缓缓道:“《黄帝内经》、《房中术要诀》,《双修丹道》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会儿,神色有些无辜,问得很是虚心,“是,我哪里领会得不妥?”
春昙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,顿时忍俊不禁,捧腹笑了一会儿,才揪着他的前襟将人拽下来,一字一顿答:“洛仙君不世奇才,一点就通,哪有不妥。”
回到无有乡,卯时未至,整座院落静悄悄的,只有厨房那一角飘起一束炊烟。
春昙最后又抚一把立在床头的琴盒,笑了笑,只背起随身行囊,便拖着洛予念翻墙而出。
时候太早,沿街走了许久才找到一处早点摊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