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予念唇上的撕咬伤已痊愈,手指轻触,平整而柔软,春昙不自觉抿了抿嘴。
好奇怪,欺骗时,明明可以毫不在乎地吻上,而此刻,他发自真心,却会犹豫不决。
四目相交,静默了一刻,坦荡的仙君显然没有那样多见不得人的柔肠百转,毫无顾忌地垂下头。
唇齿逼近,相依,春昙僵了僵,这还是洛予念第一次在清醒时吻他。
吻如春雨,温腻绵软,小心翼翼地落下来。
明明试探般的轻触,却连呼吸都为之震颤。两人都怔了怔,凝视中,胸口的起伏愈发剧烈,继而,脑中所有杂乱的思绪都彷佛被愈发淩乱的呼吸吹散。
推抵,纠缠,碾磨,他不自觉伸手,勾住那人仙鹤般优美修长的颈,手指压在自己曾留下咬痕的命脉。
急促的喘息像风,抽痛的心跳如雷,他闭上眼,像落入美梦,只愿雨不停,他永远不必醒来。
洛予念的手常年卧剑,修长而有力,掌心里的薄茧蹭过,春昙抑制不住低喟连连,贴他贴得更紧。
他听到洛予念淩乱的呼吸,难以抑制的闷哼里掺杂着他的名字,断断续续。紧紧相贴的皮肤被潮湿的夜露亦或是他们的汗水黏合在一处。
蓦地,他侧腰一麻,传来一股莫名的热,他睁开眼,洛予念也停下动作,湿漉漉的眸中与他一般毫无防备地浮现出迷茫与错愕。
对望中,剥落在身下的衣衫兀自轻动,发出几声清脆碎响。
一股奇异的力量从侧腰轻轻碾压而过,猝不及防挤进两人紧贴的小腹,又流向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