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能尝到阿娘的味道,眼见要被分走,琼儿听罢下意识护食,严严实实挡住了木盆。春昙也颇为无奈,粉是没少泡,实则琼儿一人份,她天生食量大,不到三岁便与成人一般,如今区区一碗粉,更是连牙缝都塞不住。
好在她是识大体的,不至于因为一口饭丢了气度,她默默转身,新取了两只干净汤碗,唉声叹气道:“马上就好。”
春昙又心疼又好笑,看着她万分沉痛地将米粉下入开水锅,又数了半天鱼片,均分四份,铺在盛出米粉山尖尖上。
一勺煨滚的鱼汤缓缓浇上去,透明的鱼片从当中白到两头去,被烫得将将熟,这样的鱼,贴到舌面,唇齿一抿便化开。
“呜!鲜掉眉毛了!”沈佑吃得眼泪都要下来了,“这汤里那股酸甜味太妙了,嘶,喝下去是淡淡的酸,很清爽,却有一点回甘,不像是醋啊。”毕竟是世家里富养长大的小少爷,沈佑是懂吃的。
春昙指了指地上一摊厨余,里头堆了厚厚的青柚皮。
“柚子?水果下到鱼汤里……竟这样好吃吗……厉害啊迟师妹!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还懂这些!”
琼儿不懂做,只懂吃,捧着碗含糊应了一声,专心嗦粉,一碗眨眼光了,又急忙回身去添一碗。
沈佑也不甘示弱,两个人比着赛似的,一盏茶便将锅子吃了个底朝天,琼儿有苦不能言,气鼓鼓站在一旁闷不吭声。
沈佑擅自当她是因为“嗦粉对决”输了心情不好,倒也由着她左一眼右一眼剜,反正也不疼。
“回去吧。值夜当心些,以防万一,赤……”
“小师叔!你就安心养伤,有我师尊在呢。有时候,你也可以多信任我们一点的。”沈佑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