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昙看不清他们眼中除了疼惜,究竟有没有失望。
他缓慢地眨着眼,每眨一下,面前的脸都在变。
傅子隽责备他不知天高地厚,自寻死路,琼儿对他哭诉,父母不是他一人的父母,为何连亲妹妹都要蒙在鼓里。
阿虎摇着头,眼中是深深的哀怨,说好报仇,到头来却只是又陪上一条性命。
弦歌抱着晴河无措地问他,日后为她们谋的出路,在哪儿?
可是,可是他真的好痛。
痛到任所有人怪罪他,怨恨他,他也无能为力了。
他动了动嘴,残余气息变成一串晶亮的气泡,每一只气泡浮到水面破掉,都是一句对不起。
最后一次眨眼,他看到一张苍白的脸。
春昙怔了怔,顿时,原本已平息的愤怒与无尽委屈,又翻江倒海起来。
连你也来责怪我了吗……怪我是个卑鄙无耻的骗子,怪我自作聪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