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蜂前仆后继撞上来,从四面八方将他包裹,一层叠着一层,眨眼间,他周身便陷入一片黑暗,连沈佑唤他的声音都显得不真切。
他深吸一口气,聚力凝神,轻声诵道:“温澜潮生。”
刹那间,坚实的灵力之障奔涌四散,红雾如惊涛巨浪掀起,重重拍岸,蜂鸣戛然而止,蜂群如沙,崩散落下。短暂地寂静中,他返身,陨石一般,仗剑坠击向笛声最嘹喨的山尖。
轰!一声巨响,山体随之震裂,碎岩崩塌,砂石飞溅中,他脚踩明澈剑光,重回半空,手里拎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南夷人。
“小师叔!”沈佑冲过来,长剑纵劈,劈开一道徐徐形成的蜂墙,护在他身边,“少说十几处都有蛊放出,且不算再远些的林子里。不过。”他边说边往沼中指,“封怀昉来了!”
阿虎早已是强弩之末,剑阵眨眼便由七人变换为十四人,即使群峰环绕群蟒在侧也难以招架。
封良轩怒喝一声,霸道剑气将一条巨蟒斩碎,血肉与沼泥飞溅,阿虎被震伤,吐出一口血。
几把剑几乎同时从四个方位刺入他的四肢,阿虎再无挣扎之力,被封怀昉生擒,几条残存的蟒见状,倏地没入赤沼,不见踪影。
封良轩甚至等不及回到崖边,一个闪身,徒手挥开封怀昉的长剑,一把钳住阿虎的脖颈,咬牙切齿道:“我儿在哪儿?”
他的手指深深陷入阿虎脖颈,几乎要将暴起的青筋掐断。
洛予念生怕他一个不留神就捏死他们最重要的突破口,忙御剑冲上前阻拦,谁知死到临头,阿虎还丝毫不露惧色,对峙中,竟裂开嘴,挑衅地笑了。
封良轩登时怒发冲冠,一个振臂将他甩飞出去,嗵的一声,阿虎摔在崖边,被吐出的血呛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