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这是?”沈佑接过药。
“舒肝灵药,年轻人,多动手,少动气。”师叔漫不经心笑笑。
他咋舌……之前的确因为洛熙川的事跟小师叔闹脾气来着,他独自在湘妃崖坐了一整夜,好容易想通些,转天目睹那两个人分别时你侬我侬如胶似漆的眼神,那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,进而想到同是走一趟碧梧,人家小师叔又是救人又是斩妖,大败玉沙三光阵,长沧沄威风不说,还花前月下得了个可心人……轮到自己呢,在榻上一趟就是半个月,尽吃药扎针了,碧梧的大门都没怎么出,丢人。
好容易顺下的气顿时又不打一处来,可偏偏这又怪不得小师叔……若不然,自己命都送了。
一盅药剂下肚,苦归苦,却叫人觉得神清气爽许多。
“气闷郁结时,运气太冲、期门与三阴交xue,反覆冲撞,最能疏肝解郁。”师叔收回药盅时,远远一眺,去送药的白苏身影重新出现,眼圈泛红,似是委屈至极,观雪顿时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多谢师叔指点。”沈佑忙抱手躬身,一揖作别,也没好意思问清楚这些个xue位确切的位置,谁让他平日里偷懒,学艺不精呢。
事关生死和修为,沈佑不敢大意,离开峰顶,便往收藏经书的听澜阁去,想寻医经里的经脉xue位图记下。
穿越校场时,他发觉众弟子今日格外懈怠,无人认真比剑切磋,一个个摆出个心不在焉的架势,脖颈皆是频频往同一方向扭仰,目光却不敢停留,只做不经意滑过状,再惊异地彼此交换眼神。
沈佑抬头一望,午后日照微微斜,落在听澜阁顶层的回廊上,围栏边垂下一角道袍,风中轻动,与远方的海面一般,被映出粼粼光点。
洛予念极少出现在此,难怪外门弟子们觉得新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