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了外人,沈佑说话不再有顾忌,连呦呦都被他从梦中惊醒,小鹿警惕地往院门口溜躂了几步,看到是洛予念,放下戒心,摆着尾迎上去,又在门前一个急停,默默退回原处。
“沈佑。”洛予念音不高,却带着寒意,“我今日在清风堂与他们说的话,还需要再重复一次给你听么?”
他们相视良久,是沈佑碍于身份先低了头,可语气不服输:“不用,你说的我都记得。可是小师叔,你我虽非亲历者,但二师叔是吧,我堂兄沈崝是吧?师叔为何修为再无进境,每到庚申日,他都虚弱得常人不如?我堂兄,又是因何而惨死?”
“看了今日我们在山洞里找到的东西,你还这样想?”洛予念反问,“他若真是通敌,那我们今日看到的,应当是中原舆图,是各个门派的机要,是将我们的文本译成南夷话,给南夷人看,让他们能知己知彼,而不是……”
“可这不过是你的臆断罢了!我只看到,洛熙川的的确确与蚺教那个妖女在一起!说不准一开始,他真如你所说,心系中原,可他当年也才二十多岁,枕边日日躺着个妖女,你怎知他后来不会为美色所蛊惑而改变主意?我堂兄死于妖女豢养的剧毒蝎蛊,五脏六腑尽化!这才是我眼中最切实的证据!”
沈佑气不过,转身要走,被洛予念一声喝住:“站住。”
出于对尊长的敬重,他应声老老实实站住,却不转身。
洛予念没有再继续与他争辩,而是叹了口气,沉声道:“夜里不安全,你尚未痊愈,不要走远。”
沈佑愣了愣,扭回头,答得有些委屈:“是。”
说完,他一个纵身腾到空中,剑光在半空徘徊一圈,飞向洛予念平日里练剑的湘妃崖,而后盘膝趺坐崖石边。
洛予念在原地静立了半晌才步入小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