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佑吞了吞口水,数百年传承而来的剑阵,必是无限完善。
可纵使剑阵没有破绽,人却一定有。尤其是面前这几个徘徊在蓬莱境门槛的人,根本无法将剑阵的威力完全发挥。
招式之间,谁的剑晚收一瞬,谁的方位偏移半寸,攻守交换的罅隙里,哪个转身迟一步,洛予念尽收眼底。
可方才他不出手,却并不只是在伺机观察,怕只因为……沈佑苦笑,瞥了一眼身后——因为他还留了一丝心神在这边。如今春昙无恙,那人才算没了罣碍。
只见洛予念双眸一凝,银竹抓住一侧罅隙长驱直入,瞬间打乱了方寸间的平衡,一环扣一环,依规律而运转的剑阵登时错漏百出。
雪亮的剑光冲天,他阖上眼,高高举起银竹,平静的面容始终不起一丝波澜,沉静如水。
可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刹那间,山间潮雾一波一波涌来,随他淩厉一剑,化作有形气浪,逆着三人出剑的方向,将他们的招式冲的支离破碎。
剑阵顿时破散,玉沙三人被自上而下的气浪压往地面,他们背靠着背,动弹不能,苦苦合力抵御,彷佛连脚下的地面都要凹陷下去。
而洛予念,就只在高空冷眼泰然而观,甚至不屑再追一剑,结束这一场难堪。
沈佑看得心惊,认识快三年了,他竟依旧摸不清小师叔的修为,每每出手,洛予念都恰好只高出对方那么一招半式,彷佛只是险胜,亦或是运气加持。
如今看来,他是有意为之……或许为了掩藏锋芒,又或许,总想给对方留些体面……
差太远,他实在差太远。
“差不多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