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予念目光一凝,登时变了脸色,银竹箭矢一般,从原地嗖地射出去。
沈佑只觉面前一道残影闪过,再一眨眼,两道剑光便已在空中相遇。
碧色广袖中飞出一道寒芒,当空斩断麻绳,随即又飞回袖中。
洛予念足下一跃,飞身上前,将剑下坠落的身影拦腰稳稳抱入怀中,而灵剑银竹则方向不改,迳自携一股劲风直取敌人面门。
蓦地杀出个人,郭鸿宇不备,当即就被掀翻,好容易稳住身形,气不过要讨个说法,一转身又正对上银竹淩空杀了个回马枪,又是一剑当头劈来。
他急急向后一仰,险险避过剑锋,却闻叮一声脆响,发髻唰得散下来,被削断的几丛碎发纷纷飘落,金发冠竟应声而裂,叮当落地。他惊魂未定地捂住发顶,一片阴影刷拉一声就笼罩过来,他躲不及,被洛予念一脚蹋在肘上,直直向下坠去。
“鸿宇!”地面传来惊呼。
好险力道不大,只是样子狼狈了些,离地三丈高,郭鸿宇摸到了剑柄,悬停住。
他忿忿抬头一看,更是让人气不打一处来,洛予念方才竟拿他当做踏脚石,轻飘飘落回银竹之上,立在高空,睨然垂眸。
阴蒙蒙的天,不见日光,天水碧色暗成一抹深青,袍袖无风而动,翻滚如深海不起浪的涌。
沈佑暗暗心惊,头一次在他八风不动的小师叔眼中看到如此冰冷的肃杀之意。
当然,洛予念并未失了分寸,否则,那郭鸿宇又岂只是断几撮头发那么简单。
可他们显然不承此好意,两道紫色人影当即飞出去,三把剑停在三个方位,缓缓落地的银竹被围在当中。
披头散发的郭鸿宇指着洛予念叫嚣:“姓洛的!念你是清沄真人亲传弟子,我们平日才礼让你三分,没想到你竟如此不识好歹!”
然而洛予念却置若罔闻,他偏头看着春昙,刹那间,结冰的目光化作一汪清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