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佑眼疾手快,弯腰接住了打翻的茶杯,再直起身,他那宁湿衣不乱步的小师叔便不见踪影了,只留给他一阵若有似无的腊梅香。
“哟,这不是洛公子么?”看清来人,封怀昭有些讶异,“怎么,也跟咱们这些俗人一样,来这种地方?”他挑着一侧眉,出言讥讽,“莫不是在雪阳春宵一度,食髓知味了?”
洛予念不想受他挑衅,遂强忍下心中怒恶:“抱歉,封公子。春昙熟识莞蒻岭环境,明日一早还要陪在下继续走访,不方便喝酒。”
“啧,这就是洛公子不讲道理了。”封怀昭的笑容渐渐淡去,“今日,他是我的座上宾,横刀夺爱可不是君子所为。”他两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沿,像在释放某种信号,那两个玉沙弟子即刻站到封怀昭背后。
洛予念瞥了一眼,果然都是熟面孔:“人,我定要带走。碧梧山庄的求助,总不能都甩手不管。”
想息事宁人,这话自然不该戳破。
可他着实忍无可忍,若不是怕给无有乡带来不必要的麻烦,他方才必要一剑劈下来,劈断那只扼住春昙脖颈的手。
不想封怀昭并未被激怒,反而向后一靠,好整以暇地盯着他:“呵,说得好。可,南夷人有异动,你们沧沄的人来管,不合适吧?洛公子,若封某没记错,上次出事,便是你那好师兄洛熙川做的孽啊,万一这次再出什么岔子,你们沧沄说得清么?”
“……封公子。”洛予念深吸一口气,不屑与他纠缠计较,“切莫只凭道听途说便中伤我师门,万望自重。”
“道听途说?”封怀昭面上竟浮起一丝诡异的同情,“洛公子,你不知道吗?这话,可是徐景修当年在我家宴上的亲言,嘶,他不是你的二师兄么?莫不是,他在中伤自己师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