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巴吃痛,咬唇,颦眉,痛却叫不出声。
封怀昭心里顿时就欢畅起来,大发慈悲:“那给他换别的吧。”
话音刚落,春昙竟斗胆看了他一眼,一只手动了动。
封怀昭斜睨弦歌。
“他说,多谢封公子体恤。”弦歌替他开了口。
“谢……是诚心的么?”封怀昭靠过去。
春昙别开脸,点头。他发际方才痛出的冷汗,晶晶亮亮呈一线反光,西斜的余晖下,像花草泌露,安静,脆弱,却动人心魄。
“那怎么不敢看我啊?”他狠狠吞咽口水,按捺着浑身的躁动,耐心等到弦歌添完酒。
春昙转过脸,举杯敬他,杯里飘出一股甜味。
“你喜欢喝这种东西啊?”封怀昭接过尝一口,笑道,“孩子气。”
但他最喜欢孩子气了。
他扣着杯,袖一抖,小指一弹,桃红色即刻转为浅淡的粉红:“喝吧。”
那颗药不过米粒大,乳白色,入水即化。
春昙看得一清二楚,不必猜,必定是颗狠烈的催情药。
他的确是百毒不侵,但也不是全然无效,该痛也痛,该昏也昏,只是药效会大打折扣,不会因此死伤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