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蓝光芒滑过天际,流星一般导入夜幕,春昙缓缓收回目光,敲了敲心口,也不知那人他是忘了,还是压根没想将这宝贝收回去……
难得今日无有乡不开张,姑娘们不必取悦他人,想玩什么便玩什么,几个凑在一起,醉醺醺咬耳朵,他悄然穿过厢房,弦歌见状将睡着的晴河托付给厨子许妈抱着,也跟在他身后离了席。
今夜月明无云,弦歌从怀中掏出那片油绿的“叶子”递给他。
春昙以拇指抚了抚叶脉,叶片竟在他掌中抖了抖。
此为一叶蜩,幼虫地下蛰伏十年,一朝破土,蜕皮羽化,便能一飞冲天,却只有七日之寿。这只俨然已是奄奄一息。
它用最后的力量,将叶翅最大限度向两侧伸展开,近乎透明的左翅上,写着两行小字。
第一行写:碧梧弟子已放。
看到第二行,春昙不禁皱眉。
“怎么了?”弦歌看不懂南夷文。
他无声咬出三个字。
姑娘倒抽一口凉气:“封……他……他也来了?那怎么办?”
春昙倒是没料想到玉沙会这么快就来趟这摊浑水,莫不是怕被沧沄独占了风头。
他安慰她:不必害怕,如今可是在露州,该怕的,不是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