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,小聚罢了。”弦歌也跟上来,她弯腰嘱托了晴河几句,小丫头旋即转身跑到前头那屋房里,不多时,两个小厮又拎着空桶回来,颔了颔首,一同进屋,将那四扇屏风折起推到一边去。
怕扰了洛予念,他入定时春昙没让人靠近,故而浴桶搁到现在才收。
小厮们舀起一桶桶水往外提,走到院中往花田里一泼,一人忽而咦了一声,蹲到地上。
“别偷懒,起来起来。”另一人也泼掉一桶,拽他胳臂。
“不是,这哪来的叶子啊?”他拿手拨弄开那堆泡蔫的淡粉桃红,从中捡出一片亮油绿托在掌中。
“还挺厚实的。这什么叶子啊,不像月季的……”
春昙倏而转眼,一瞥弦歌。
姑娘会意,走过去拂开那片叶,催促道:“可能是她们摘花的时候没注意,混进来的。你们动作麻利些,许妈说,今晚做了红煨牛筋和琥珀肉,掐着最酥嫩时候出锅呢,别耽误了吃。”
“唉好。”小厮们口水险些流下来,拎着桶一溜小跑起来。
“地上的水记得擦干净!”弦歌叮嘱道,而后转头对春昙说,“你先带洛公子过去,我等他们收好了,去厨房催菜。”
后罩楼平日弦歌一个人住着,隔着小院的主屋与厢房是姑娘们私下里的居所,院中游廊旁栽种丛丛箬竹,跨院的门,就藏在这一片翠意里。
以此门为界,穿过去,便是真正的风月场,无有乡。
无有乡上上下下不过十五人,倌人侍女小厮护院,客人一走,关起门来是不论身份,同吃同住的,照弦歌的说法,谁还不是个出来讨生活的。
今日再加上春昙一行,十八个人,坐满全楼最大的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