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,银竹飞在离地一尺高处,平稳缓行,晴河双臂张得平平的,瞳仁发亮:“哇!我也能御剑了!”
洛予念又依约出现,护在晴河身边,以防她失去平衡。
其实春昙不晓得他夜里是走是留,是醒是睡,但一睁眼,他总是在的。
春昙走上前将晴河从剑上抱下,对她比划:明明是阿念在帮你。
“可阿念说我的骨头很……”小丫头努努嘴,想不起要说什么,扭头求助。
谁知洛予念竟没听到她说话,正出神凝视春昙,但那眼神似乎不是在打量他的装扮,而是透过层层衣料,甚至层层皮肉,描画他的骨骼。
春昙一滞,生怕再听到一句“根骨清奇”,赶忙将手伸进袖笼,摸出冰润的圆筒。
果然,对方立马被分了神,眼光挪到他指尖。
他在洛予念面前站定,勾住腰封外的縧带,重新为其佩上换好香丸与丝穗流苏的白玉香囊。
洛予念眉头一动,轻轻抽息:“这是……”
春昙笑笑不说话,这正是他从雪阳回来调出的新香,窖藏过冬,各种香药燥性皆除,完美糅合。
碎琼乱玉,腊梅幽香,松杉清冽,气味层叠,空气里的湿滞被驱散,鼻腔一片干爽的冰凉。
洛予念低着头,伸手摩挲洁白的玉刻,低声道:“是……雪夜。”
春昙看着他,缓缓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