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无趣。”
是无趣。
下山之后,洛予念愈发这样觉得。
甚至有那么些时刻,也隐隐羡慕这些凡人,寿数虽短,却尝尽爱恨苦痛,不枉一世。
“阿念。”
他右耳一麻。
这还是春昙第一次这样唤他。
“想不想跟我去露州?很热闹的,好吃,也好玩。”小羊惬意地闭上眼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上巳节,一起过吧。”
修行之人多好静,他生性不喜,更不习惯喧嚣吵闹,可却不假思索:“好。”
阴云卷土重来,天早早开始暗,山风也带上凉意。
肩头沉甸甸的,春昙大半重量倚靠着他,胸前的执明镜随心跳散发著一波一波的温暖,透过衣料,触摸到洛予念的后心。
他不知为何,破天荒也泛上一股散漫之意,什么都不愿想,不想什么巨蟒、南夷人,也不想沈佑的伤势,碧梧那还未寻回的弟子,只想和春昙一起去看一看露州。
回到竹舍时,晴河冲上来,怀里抱着两颗与她小臂一般大小的嫩笋向他们邀功。
“抄完书,我带呦呦去玩,它找到的,我挖了好久呢!”
春昙替她擦了擦沾了泥的小脸,终于松了口,饭后多给了她半块糯米绿豆糕。小丫头今日又是采花又是挖笋,吃饱肚子,早早就睡下了。
春昙将她安顿好,总算得一分安静,能专心合香。
可才称量好茶叶便被洛予念拦住,手里握着药罐:“今日早些睡,这些明日在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