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洛予念一眼,又心事重重盯着法阵消失的地方。
洛予念狐疑地顺他的目光看过去,那只是一片寻常草地,没有留下任何异常痕迹。
春昙走到他身边,牙齿叩在下唇,显然是吞下了什么话。
“怎么?”洛予念问。
然而春昙却看都不看他,无声道:“走吧。”
“公子!等一等!那个……”阿萱追出门来,却又吞吞吐吐,一下盯着自己的脚尖,一下子理头发,踌躇半晌,像下定了什么决心,“上巳节,你要去露州吧?不然,我们一道?”
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,她问得很没底气,小心翼翼盯着她的“公子”,像在期待什么。
春昙一怔,轻轻对她摇头,笑得有些抱歉。
阿萱眨了眨眼,难掩失望,又立刻强拾精神,挥手送别:“那,路上小心。”
直到走出阿萱的视线,洛予念才御起剑。
升上半空,春昙遥遥回望,若有所思。
“你怎么了?”洛予念又问。
那人不说没事,也不答,更不凑上来与他悄声说话,洛予念靠口型分辨出他又重复了一句,走吧。
路上,背后不声不响,而原先习惯紧紧抓住他肩膀的那只手,此刻也只是虚虚扶住,两人之间的缝隙格外宽,山风趁虚钻过……显然,这是在刻意跟他保持的距离。
春昙的情绪低落,可洛予念却毫无头绪,他抽丝剥茧回溯方才的一幕幕,大抵确定,变化是从离开阿萱家的一刻滋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