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久月深,他记不起她具体的容貌,却记得女人耳后与腕上鲜红的刺青和明亮笑眼。
她该死吗?
春昙盯着洛予念,一只手藏进袖笼,指尖触到长短各异的银针。
可仅止碰了碰,手指复又放松。
眼前的人对他好像依旧不设防,于是他莫名想赌一赌,赌洛予念的正直与慈悯由心而生,不是假象,堵他就是心无城府,表里如一的君子。
四目相对,春昙清楚地捕捉他神色中每一丝每一毫的变化,震惊不解被一次缓慢地眨眼变作纠结,挣扎过后是片刻出神,继而,什么东西沉下去,被掩藏,眼再一眨,波澜平息,回归如常。
洛予念深深吐息,眉心依旧没有展开。他弯腰从脚边拾起掉落的褙子,走到桌边,丢到清水中轻轻搓洗衣角。
春昙屏起的呼吸重续。他上前,从那人手里分走一条袖子一同清洗,水声中,他说话需得靠得更近:“当年我父母双亡,是她好心收留我,照看我……所以,是哪里人都无妨,对我来说,她只是恩人。”
洛予念嗯了一声,拧干衣物,接着催动灵力。
他周身微微发热,烘得春昙半边身体都暖洋洋的。
“干了。”他将褙子物归原主,转身走出屋子。
春昙回身看了一眼阿婆,跟上去。
他似乎,赌对了。
第20章 例外
南夷人究竟该不该死,他们都没有妄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