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门前摇响铜铃,等了许久,院中却始终没有动静。
春昙耳尖微微动了动,忽而面色一凝,笑意尽失,推门而入,直奔左手边小屋。
屋门半掩,洛予念一惊,地上赫然倒着一条佝偻的身影,身下一摊污秽。
春昙想也不想便冲过去将人扶起,让老阿婆靠在自己怀中,迅速摸了脉,又从药箱中的布卷里取针,熟稔地扎入几处xue道。
病患立竿见影动了动,从昏迷中睁开眼,谁知她五官倏忽扭曲,一扭脸便新吐出一摊污物来。
而医者仁心,春昙纹丝未躲,牢牢搀扶着她,轻柔替她顺背,连衣角、袖口被沾染也不顾。
洛予念见状立即去院中,从井里打出一盆清水,端去时,病患已脱下被吐得一塌糊涂的外衣,躺回榻上。
阿婆吐完清醒了些,颤颤巍巍对着春昙比手画脚,奈何力有不逮,动作迟缓,她竟也是个口不能言之人。
春昙拿着帕子替她擦嘴,耐心与她进行无声又缓慢地交流。他眼中始终带着恬淡的微笑,不见一丝焦躁,老阿婆在他的安慰下逐渐放松下来,不多时便昏昏闭眼。
一番折腾,小郎中额间冒了一层细汗,垮背坐在榻边发了半晌呆。
洛予念这才走上前,俯近悄声问:“如何了?”
“无事,吃了有毒的野菌子,现下下了针,都吐干净了。”春昙长舒一口气。
洛予念顺手剥下他竹青色轻纱褙子,眼神无意识扫过昏睡的老阿婆,心里顿时一激灵。
他条件反射地向后一闪,满背汗毛倒立,一股阴森冷意爬上后颈。
这阿婆的耳骨上,竟有一圈四五个小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