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杂响,洛予念睁开眼,发现春昙正站在花圃前仰脸看他。
暗淡月色投射在那双眼中,藏有润万物无声的天然与温柔。
他起身跃下,落在那人面前:“做完了?”
春昙点头,回身指晾在架子上那些线香盘,每盘足足百根,均匀排列。
“忙完便睡吧,快到卯时了。”他望一眼天边,“我该回……唔?”
春昙不知掏了什么出来,直接丢进他口中。
甘苦夹杂的味道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,吞咽时,喉咙里留下一片清凉,从昨夜就持续的灼烧感顿时缓解不少。
“这是?”
春昙眼皮半阖,掩口打了个哈欠,咕哝了句什么,刚巧被花从中有节奏的虫鸣盖过,他没听清,微微向前探:“嗯?”
春昙见状,稍稍凑近他耳畔:“是你买给晴河的冬瓜饴。”
不对。冬瓜饴他尝过,单纯甜腻,并没有这样润喉生津的清凉感。
“加甘草,薄荷和川贝重新熬过的。”春昙顺势往他怀里塞了个鼓鼓囊囊的纸包,伸手在他喉结处虚虚一点,“压不住想咳的时候,就含一颗。”
指尖微凉,萦绕幽幽沉香,是他才合好的线香味。
洛予念若无其事直起身来,咳清发痒的喉咙,道了句谢谢。
春昙冲他懒散一笑,举手摆了摆,转身回房睡了。
卧室竹门吱呀一声合拢,洛予念在他留下的气味中站了片刻才离去,他没有御剑,而是徒步在山间行了一段夜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