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可置信地抬起自己的左手,用力在面前攥住,止住了微微颤抖。
春昙先前写在他掌中的话浮上心头——附近偏僻,住户又少,最近的医馆也要翻山越岭走上半日,平日里大家有个小伤小痛的,偶尔叫我去送一副药更方便。
难不成,这药是……
他脑袋嗡的一声,即刻拂袖将剑一抛,纵身跃上银竹,往竹舍赶回去。
落地太急,掀起的风将院中花木吹得沙沙作响。
竹楼茶室,矮桌上的熏炉里飘出缕缕青烟,屋内却不见人影。
顾不得礼数,他径直跳下楼,依次推开这院中每一间屋子的每一扇门。
厨房,柴房,春昙的卧室,他甚至连晴河的闺房都没有放过,可统统没有人。
他站在小院中央懵然四顾,怎么也不愿相信此事会与春昙有关。
就在这心乱如麻的关头,外头隐约传来一串清亮的笑声。
他怔了怔,循声而去。
越过一片野生连翘藤,他一眼看到晴河。
小丫头裤脚卷到膝盖上,正趟着一地齐膝高的野花,赤脚追一只青翅蝴蝶。
蝶飞过晒在溪边石上的天水碧色道袍,缓缓落在素衣仙的角柄上抖了抖翅膀,小姑娘猫着腰,点起脚尖,蹑手蹑脚要扑,又蓦地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