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返身拎竹萝的空挡,方才还在眼前的人就那么唰得飞起来,眨眼消失在天际。
重返那破旧的院落,正如洛予念所料,前后还不到半个时辰,此处已是人去屋空。
生活必备的锅碗瓢盆以外,屋子里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,除了桌上那一副弓箭。
摆在这样显眼的位置,充满挑衅意味。
洛予念默默抚过那柄长弓,是把上好的犀角弓,经岁月磨砺,留下不少磕碰划痕。
所以阿虎便是昨夜偷袭沈佑之人,只不过他自己也没占到便宜,在雷击之下痛失一条手臂,日后再也执不起善用的弓箭了。
事态好似比预想中严重。
原以为南夷人是按耐不住,忽然来袭,却不想他们竟处心积虑,潜伏在中原这么多年。
阿虎的吐字归音已听不出任何破绽,生活习惯也俨然与中原人无异,若不是耳饰痕迹和身上的伤,洛予念无论如何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……像他这样的人,附近还有多少?这莞蒻岭会不会早已被南夷人掌控?阿虎是逃回南夷了,还是就藏身在附近某处?如此广袤的山野,他该如何查找?
难怪大师兄总说他们该下山历练,久居沧沄不涉俗尘,事到临头,才觉焦头烂额。
洛予念下意识绕着屋子一圈一圈走,试图理清头绪,目光不经意停在角落那口大木箱上,却蓦地察觉到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