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次,春昙并不用猛力,只是轻轻向下扯他,像有话要说。
于是他弯下腰去。
“事急从权,方才是你不肯吃药我才喂你的……剑上站不稳,我不敢松手,不是故意想……轻薄于你……”说完,春昙连耳朵都红透了。
他说话只有气息,没有声音,可洛予念却能清楚地读懂他的语气。
一点羞涩,一点嗔怪,和许多不安,眼睫忽闪,一如当初倒在雪地里,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“无妨。”洛予念提醒自己非礼勿念,目光一别,岔开话题,“方才,你为何不让秦师姐替你诊脉?”
春昙忽而低下头,陷入沉默。
人人都有难言之隐,洛予念倒也无意打探人家的私事,替他正了正颈后的结:“罢了,若是有哪里不舒服,告诉我就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一截纤瘦的手腕忽然端到他面前。
洛予念怔了怔,如实道:“我不太懂医。”
对方却执意擎着手臂,他将信将疑地摸上寸关尺,继而一惊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春昙,更用力地按住那处怪脉。
脉象中空若有似无,节律紊乱忽快忽慢,时如鱼翔,时如雀啄……饶是医术不精,他也清楚这样杂乱无力的脉搏,分明是病入膏肓,无力回天之相,绝不该出现在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