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予念伸手一握,闭眼凝神,灵气灌剑。
剑身在浓雾中愈发明亮,代替皎月,照亮了晦暗谷底。
“温澜潮生。”
空气在他的细语中凝固,须臾间,本该无形的剑气被红雾具现在眼前,赤红的浪潮猛然被掀起,向四面席卷开来,扬起漫天飞沙走石,七条巨蟒蓦地就被一股巨力抛上半空,又重重摔下。
洛予念没有给它们任何喘息的机会,紧接着祭出第二剑。
雪亮的剑芒横扫,最小的那条褐蟒来不及团身,被当场切中七寸,一断两截,一命呜呼。
正当他举剑,准备一鼓作气乘胜追击时,高处倏而传来一串诡异的铃铛声。
洛予念骇然一顿,循声仰望,崖壁间横生的树枝上依稀闪过一道白色人影,行如流云,几步便踏上崖边。
与此同时,几条蟒蛇也簌簌游走,潜入赤沼。
糟了。
洛予念心下一沉,不假思索跟着飞上悬崖,追在那抹白影身后。
万幸,那人并未往春昙的方向跑,而是直接潜入了密林。
然而他越追越是心惊,对方似乎极为熟悉附近地形,且轻功了得,鬼魅般浮沉,身形轻盈,仿若没有任何重量,踏草蹬枝如履平地。洛予念拖着浑身瘫软的沈佑御剑追逐,在密集的树木间左躲右闪反而落了下风,不消一刻便将人追丢了,周遭恢复一片寂静。
眼下不是争强好胜的时候,沈佑伤势不明,迟则生变,何况他也不能将春昙一个人丢在崖边太久。
于是,他果断放弃,返身飞回。